红檀木门外的灯火照进屋内，地上的倒影影影绰绰，墙上的烛火拉下一道道长影，狰狞的仿佛怪物爪子倒影。外面的展台上的青花瓷摔在地上碎的不能再碎，里面的玫瑰散落一地，花瓣儿无力的落在地上，和着黏腻的红酒残渣和木头碎屑，印上几脚漆黑鞋印。

身后的影子将地上的狄航扶起来背在背上，左一将扔在地上的拐杖塞在狄老手下，往外面一扬头：“走吧。”

狄老死死握住手下拐杖，上面玫瑰花图案在虎口处握出红印，整个身子抖了抖，脚步颤巍地迈向门口。

影子背上的狄航浑身湿透，额上冒着冷汗，细细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，脖子上爆出的青筋渐渐隐去，双手无力的垂在影子肩上，眼皮酸痛沉重，几欲合上。

左一顺手将毛巾往他身上一甩，遮住他的头。

白毛巾下的人更显苍白脆弱。

狄老站在门口处，下一秒，身板一僵，冰凉坚硬的物品抵上腰后间，是枪口！

“警告你！别耍花样！”左一俯下身，在他耳边咬着牙。字里行间尽是威胁意。

说着，手枪上膛，又将枪口往前方推了推。

狄老说：“往下走，我不会害你们，至少......”看向身后影子背上陷入昏迷的人：“至少我不会害他。”

留恋地望了他一眼，转身往楼下走去，苍老的手抚过扶手，细细感受上面每一朵花儿带来的触感。

影子和左一跟在他身后，影子掂了掂狄航，这孩子轻的不像话，背上都能透过衣服感受到他的肋骨，硌得人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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