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夜回廊的气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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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云海的最上层，大气稀薄得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荷糖纸，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交替，只有永恒凝滞的深蓝色黄昏。这里是“永夜回廊”，是星辰的后台，也是所有光芒的休憩之所。

这里的空气中，总是飘浮着一股独特的气味，那是淡淡的焦糖味，混合著雨后泥土的气息。老资格的磨光师会告诉你，焦糖味来自于那些热切燃烧的愿望，而泥土味则来自于那些落地生根的遗憾。除此之外，若是你仔细嗅闻，偶尔还能闻到类似旧书页翻动时的干燥香气，那是被人们遗忘的誓言正在慢慢风化。
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
沉闷而悠长的钟声穿透了层层堆叠的积雨云，那是用老鲸鱼脱落的牙齿制成的钟，声音低频，能唤醒沉睡的灵魂。这声音不同于地面的教堂钟声那般清脆，它更像是一种心跳的共振，敲在胸口闷闷的。

随着钟声响起，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齿轮开始发出轰隆隆的低鸣，咬合处迸发出金色的火花。无数身穿靛蓝色工装的“星星磨光师”从悬挂在半空中的吊床上翻身而起。他们熟练地揹起皮革工具包，检查腰间的安全扣环，然后涌向那座通往天顶的螺旋银梯。

诺亚走在队伍的最后面。他身材瘦削，那身沾满银粉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。他低着头，避开人群喧闹的视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口袋里那块最柔软的羊绒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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