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托付

-----正文-----

病情真正恶化，是在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。

医生没有把话说得太死，只是语气比以往更慎重，说后续需要多观察，也要让家属提前有心理准备。

李平站在病房外，听见这句话时，手指下意识扣住了门边。

他没有哭。

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。

可胸口像被什幺一点点压下去，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这段时间，他早就知道爷爷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。可知道是一回事，真正听见医生把那句话说出来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
等他走进病房时，老人靠在床头，看见他进来，反而先笑了笑。

「阿平，怎幺又皱着眉？」

李平走过去，坐到床边。

「没有。」

爷爷看着他，像是没有拆穿，只是擡手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那只手已经很瘦，皮肤也松了，掌心却还是温的。

李平低头看着那只手，喉咙有些发紧。

爷爷忽然说：「老房子那边，有些旧东西还没收好。」

李平擡眼。

「现在？」

「嗯。」爷爷慢慢道，「有几本相册，还有你小时候的东西。你去看看，挑些要留下的。」

李平皱眉：「我明天再去。」

「今天去吧。」爷爷看着他，语气不重，却难得有些坚持，「趁我还记得放在哪里，等你回来，我再跟你说。」

李平沉默了几秒。
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可爷爷看着慢条斯理的眼神太平静，好像只是在交代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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