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关上时，声音很轻。

沈凌坐在主位，背脊笔直，指尖搭在数据边缘。

她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平日的冷静，像那一夜从未发生过。

直到门再次被推开，她擡眼的那一瞬间，世界短暂地失焦了一拍。

陆屿走了进来，没有西装外套，只是一件剪裁俐落的深色衬衫，袖口微微挽起。

身形高大，步伐稳定，站在那里就自然地占据了空间。

她比宴会那晚看的更清楚，沈凌没有移开视线，她不允许自己先退。

陆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停留了一秒，没有多余的情绪，像是在确认，是她。

「沈总。」她开口，语气平稳，那声称呼落下的瞬间，沈凌才真正意识到，这不是重逢，这是正面相逢。

「陆总。」她回以同样冷静的语调，唇角勾起一个标准而完美的弧度。

两个人同时坐下，没有谁刻意占上风，却谁也没有退让。

演示文稿开始，数据、合作模式、长期规划，她们谈得专业而精准，像任何一场理性至上的商务会谈。

只是有些东西，始终在桌面下流动。

陆屿说话时，语句不多，却每一句都踩在重点上。

她不抢话，也不拖时间，像一头知道自己力量的狼，不急着证明。

沈凌听得很专注，她很清楚，这个人不是来说服自己，她是在确认自己能否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。

「你们的扩张速度很快。」沈凌淡淡地说：「但我们选择慢一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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