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馆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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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小公馆，陆曜霆倒如先前所说，并未亏待白朗。光衣物上，便是极尽奢靡。各式软缎、织锦、丝绸的长衫、四件套的洋装、长袍睡衣置办得一应俱全，只是再好的衣裳很快都会沾上体液，揉皱了、扯破了，新衣裳没穿两次又成了旧衣裳，再添置一批新的。

白朗日夜期盼着自己如这些衣裳一般，被早早换掉，只是这一天还未来，他就因吃得滋养又不做工，而被养得皮光水滑。

而陆曜霆先前说是不能时时呆在小公馆，实际上一个礼拜倒有七日宿在这儿，白朗几乎要烦透了。

有时夜里陆曜霆兽性大发弄得狠了，白日里白朗走起路来便一瘸一拐，要不扶着腰，要不一坐下来就皱眉好像凳子长了针一般。这副模样，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好好疼爱过。

小公馆的佣人，是陆家那边派过来的。佣人不会议论大少爷，只暗暗传新住在小公馆的那位，手段了得，是个狐媚子，勾得大少爷夜夜不归家。但也有人说，手段了得什幺呀，无名无份的，从不带出去就算了，平时也没给几次好脸色，又打又骂的，都是那狐媚子花头多，大少爷才玩玩罢了。

白朗不能出门，这些议论他倒是一概不知，只是他看得出来，那些佣人老妈子都看不起他，陆曜霆不在的时候，一个个便不拿正眼瞧他。

从前他总觉得在人前没了脸，是天大的事，直至什幺脏事都做了，却还没脸没皮地活着，甚至吃得香睡得好，他不想归结于他下贱，只推脱给这是他心底不当自己是陆曜霆的正经情人。这种日子总归是暂时的，左右关上门，也只有这栋房子里的人见过这些脏事。他尽量不在乎周遭的蔑视，也不想得到这些人的敬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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